油靴,多见于雨雪天,是一种非常笨拙的雨具。 百度里从图片到文字,只字不见对油靴的解释。 油靴(又称油鞋、靴壳子)。鞋怎么要油呢?关健在“油”的动词上,不作一番说明,不然读者会感到迷离惝恍。 过穷日子的时候,什么都是宝,就连破得补钉摞补钉,不能再穿的旧衣服,也舍不得扔掉,洗滁后撕成一块一块的布片,等到大晴天,支上门板,涂上厚厚的浓米汤,有规则地铺上一层旧布,再糊上米汤,又铺上一层旧布,根据需要的厚度糊壳子,晒干后卷起来备用。 农村的婆婆妈妈称它为:布壳子。用于对靴垫、靴底、靴帮的增厚,以便钢针穿行游动自如。 这种油靴,应该说是模仿能力很强的农村女人,受到靴的启发制作成的雨具。 靴,据说在夏时代就有了;又说源于周,北方胡人游牧骑乘,多穿有筒之靴;相传靴成形于战国著名军事家孙膑,鞋皮匠(包括制靴者)有供孙膑为制鞋业始祖的画像。后来靴发展成朝靴、藏靴、戏靴、战靴、雪地靴、牛仔靴、马丁靴、长筒靴,士兵穿上合脚的战靴英勇杀敌,无往而不胜。 相反现在的男士很少穿靴,各式时尚靴型仅为女士服务,女性穿靴穿出了个性,穿出了身段和迷人的姿态。 李白为杨贵妃写诗,高力士为李白脱靴研墨的历史典故家喻户哓,当然他脱的绝对不是民间的油靴。 关于写靴的诗词有杜牧的《留赠》,白居易的《东城晚归》,这些都与油靴无关,因为油靴太土气。 油靴方便在雨雪天使用,这种雨具不买卖,不走市场。全凭村姑一双巧手缝合,剪下布壳子,铺上一块剪成油靴底和油靴帮形状的白布,再垫一块布壳子,反复五六层,而后滚边。纳靴底要用花大力气,先用锥子扎眼再穿针引线,缝合时需要一定的力量拉扯,往往女人的手上有一条条的痕印,久而久之成为老茧,冬天还会皲裂。 一双油靴,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。在吃大锅饭的年月,出工做集体活,女人都会带上靴底、靴垫、靴帮,一有空就忙里偷闲地扎几针。 农村人找媳妇,要偷偷访问女方家女孩子会不会做针线活。所以,旧社会的女子都能拿得起绣花针,不会飞针走线的女子遭人耻笑。 每当更深人静,农村家家户户都亮着微弱昏暗的煤油灯。你会发现那是勤劳的女人右手杵针和锥,中指戴着顶针,左手拿着很厚的油靴帮,针头在头上篦几下沾点油气,穿过线索要滑润一些,进针出针会发出嗡、嗡的声音很悦耳。那时没有手表和闹钟,鸡叫三遍,她们还在聚精会精地赶做手里活,偶尔疲倦了也会走神,一不小心,针头刺进手指钻心地疼,唯有把受伤的手含在嘴里,咪几口又继续。 靴做好了,还得在靴底钉上一排排有规则的靴钉,主要取防滑的作用,油靴做好后,反复擦拭桐油,让油渍充分浸透靴底与靴帮,放在通风处慢慢凉干,尔后曝晒几天,靴帮变得象壳子一样硬。油靴比一般的鞋大,太大了里面塞上稻草,油靴不适合走远路,硬梆梆的靴底、靴帮会磨伤脚打出水泡。 最热闹,最集中是在下雨天,村里的媳妇们围在一起叽哩哇啦,谈论谁的鞋子做的好,谁的鞋垫花样多,打着哈哈不忘手里针线活。 油靴流行的年间不长,主要是丑陋而笨拙,穿上它行走在一深一浅的泥泞路上,人的形体和姿势都变得扭曲,不受欢迎的物件,必然被历史淘汰。 现在民间基本上看不到油靴的实物了,老人早已把这种记忆带去了另外一个世界。 岁月封尘的油靴,你在历史的舞台上行走了多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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