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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阳新茶”出路在哪?

2019-04-03 01:22 | 网络 |

□本报记者 石振华 文/摄

俗话说“明前茶,贵如金”,清明节前采制的茶叶,芽叶细嫩,色翠香幽,味醇形美,往往是一年中绿茶品质最佳的时节。
       眼下到了春茶采摘的季节,十几天前,黄春花和村里其他村民相约,从英山县赶到龙港镇金竹尖茶场采茶。
       “连续四年,每年距离清明节十来天,我们就来到这里采茶。”中午吃饭时,黄春花抽空和记者聊天,“英山县也是种茶大县,但大多靠机器采茶,我们这些采茶人都快失业了。”
       英山县茶叶的发展壮大,“逼”着黄春花她们来到龙港镇采茶,这实则说明了,我县茶业的倒退,没能跟上时代发展。
       “曾经,我县各个乡镇都有大茶园,‘阳新茶’在全省,也曾榜上有名。如今,都落寞了。”聊起阳新的茶业产业,金竹尖茶场负责人张远光很无奈,“茶山越来越少。”

一群好姐妹相邀来采茶

金竹尖茶场位于鄂赣交界云峰山庄(金竹尖山),海拔677米,是龙港境内最高峰。
       3月29日,虽然天气晴好,但金竹尖山云雾缭绕,依然有些凉意。记者站高处?望,整个龙港镇如同一条山沟,镶在山间。
       茶园里,春意盎然、新芽萌发,一排排茶树漫山遍野。随着山势延绵起伏,黄春花和她的姐妹们戴着帽子,挎着小框穿梭在整齐划一的茶园里,光溜溜的手臂在茶叶间忙碌着。
       她们都是英山县大别山人。“我们那里都是大山,山上种植的都是茶叶。”黄春花向记者介绍,以前,她们都在家乡采茶,但现在,家乡的茶场大多用机器作业,所以只能来到这里采茶了。
       黄春花的两个女儿都毕业了,丈夫在家干农活,闲着就来到这里采茶。“我在这边采茶已有四年了。”黄春花向记者介绍,“每年清明节前就来到这里,待上20来天,采茶时间结束了就回去。”
       跟随黄春花一起来采茶的有二十人。“我们那边很穷,年龄大了,外出打工也没人要,采茶是老本行。”谢小莲是第一次出远门,来这边采茶的,她说,“虽然远离家乡,但跟着黄姐她们一起,相互有个照应,也不觉得累。”
       “说不累,那是假的。”58岁的胡细园是这群姐妹们年龄最大的,她捶着腰接着谢小莲的话头说道,“每天早上6点就到茶园采茶,一直到晚上六七点才结束,就吃中饭时休息会,一天干十几个小时,能不累嘛。”
       胡细园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,互相哈哈大笑起来。
       在这群姐妹当中,有个“80”后。年龄最小的郝晓凤也趁着回家办理身份证的空隙,跟着大家一起来采茶叶。“我是和丈夫一起在上海打工的,这次回家办理身份证,需要等些时日,正好碰到采茶时节,就跟着大家一起来玩玩。”郝晓凤说,“大家在一起也都很开心,在这里也习惯。

晚上一起聊天度夜

茶园里,不仅有远道而来的外地人,也有本地人。“也有20个当地人在这采茶。”陈木凤是金竹尖茶场本地人,“我们只在这吃,但都回家住。”
当天中午吃饭时间,堂屋里摆了两桌,另外一间小房摆了一桌。“我们都在里面这桌吃饭,外面那两桌是英山人的。” 陈木凤告诉记者,“大家吃饭的速度都很快的,几分钟就吃完了,洗好碗,就又接着去采茶了。”
       “我在这采了两年茶了。”陈木凤说,现在还没到采茶高峰期,到了高峰期,满山都是人。“我们一天最低能赚一百多元,高峰期一天能赚两百元。”
       晚上是英山那群采茶姐妹们最无聊的时光。“离县城又远,晚上除了聊天就只能睡觉了。”见惯了大城市夜景的郝晓凤每到晚上总有那么点不习惯,“以前在上海,晚上可以去吃夜宵、看电视,夜生活很丰富,但到了这里,除了和姐妹们聊聊家常,就只能早早睡觉。”
       为了方便外地人的生活,张远光特意清理了一间房子给她们居住。“我们都住在一起,虽然有点简陋,但也蛮有意思的。”黄春花说,“大家住在一起互相照应,晚上睡不着时,大家互相聊天,也能打发时间,聊着聊着就睡着了。等醒来就是次日了。”

“阳新茶”曾辉煌过

再过十来天,清明茶就采摘完了,黄春花她们也就离开金竹尖茶场。“等她们离开了,茶场就变得寂静了。”张远光感慨,“采茶的日渐落寞,让人很悲伤。”
       金竹尖茶场有56年的历史。1963年,金竹尖茶场成立,面积达600亩,取名金竹云峰茶。“当初,知青下乡的青年都到这里来。”张远光介绍,他的父辈就是在这里采茶为生的,他出生在这里。
       “我不仅在这里出生,也在这里长大,在这里工作,没离开过金竹尖峰茶场。”张远光说,以前,金竹尖采茶场很辉煌。
       “这里海拔在600多米,正适合茶叶的生长。”张远光说,“适合茶叶生长的海拔在500米至800米之间。”
       1992年,金竹尖茶场的茶叶获得金奖。“金竹尖茶场生产制作的金竹云峰茶曾评为省优、部优产品,获得过中国杭州国际茶文化‘中国文化名茶’称号、首届中国农业博览会银奖和第二届中国农业博览会金奖。”张远光说。
       不仅金竹尖茶场的茶叶远近闻名,阳新县综合农场生产制作的“新塘春”牌龙井茶,曾获全国“陆羽杯”茶评一等奖、湖北省茶叶博览会特等奖;阳新军垦农场原有茶场1000多亩,其生产的“石良山毛尖”茶销售全国各地。
       然而,这一切都结束在“曾经”。“如今茶园荒芜,品牌逐渐消失。”张远光说,金竹尖茶场由原来的600亩变成了300亩,“萎缩了一半。”
       由于城区开发,茶地被占用,阳新综合农场的新塘茶叶基地面积不足百亩。茶叶市场上的“新塘春”茶也是寥寥无几。
       阳新军垦农场后因改种柑橘,面积减少到200多亩,茶场生产的“石良山毛尖”茶也退出了市场。

“阳新茶”出路在哪

1998年,张远光从茶农手中承包了金竹尖茶场。“原先茶场都是各家各户的,看着茶场落寞,我决定从他们手中全部承包过来。”张远光说,“我要守着这个茶叶的牌子。”
“大别山种植的基本是茶叶,规模很大。但茶叶没有金竹尖的茶好喝。”张远光说,但人家的茶业发展迅速,1993年开始发展,到现在也已经成了品牌,都不需要人工采摘,直接机器操作了。
       阳新茶叶为何落寞了呢? 张远光分析,造成“阳新茶”生产滑坡的主要原因是在工业立市、强市的大环境下,“种茶是副业”成为普遍认识,造成组织化程度不够,生产成本提升,造成茶农厌茶、茶园荒茶。由此,阳新茶叶可能滑向“人种天养”的半野生状态。
       张远光说,拿龙港镇金竹尖茶场举例,因为山路不通,人力难召集,每年山顶上的一叶一芽无法采摘,被白白浪费掉,造成茶园荒芜。
       其实,张远光的孩子在武汉购买了房子,一家人都搬到了武汉住,只有他一人放心不下这片茶场。张远光坦言,“我希望政府能给出政策,引导市场主体对老茶园升级改造。
       同时,张远光对金竹尖茶场有着这样的设想,利用金竹尖茶场建设旅游避暑胜地优势,通过茶场的茶叶加工和生产,形成集观光、旅游、休闲于一体的模式,让游客在采茶、炒茶、品茶、购茶中怡然而乐。

“阳新茶”出路在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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