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刘家云 边看电视剧《掩不住的阳光》,边再次捧读这本大部头同名小说,内心依然产生一种强烈的震撼。这震撼来自电视通过艺术形式,把小说所描写的中国共产党人宁为玉碎、不为瓦全的民族气节和革命英雄主义气概演绎出来,呈现给读者,让读者产生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和情感上的共鸣;这震撼更来自小说的作者。“亲不亲,故乡人”,该书正是出自一位令大冶人引以为豪的大冶籍老乡、开国少将乔信明将军及其夫人于玲笔下。 这是信仰的力量。乔信明将军本身就是一位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。 1903年3月,乔信明出生于大冶县陈贵镇乔家村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。他从小就给地主家放牛,地主嫌他力气小,经常凌辱、打骂他。16岁时,被送到三、四里外的但松山家学木匠,同样受到师傅的打骂。1927年,大革命风暴席卷大冶,24岁的乔信明毅然参加农民自卫军,1929年加入共青团。第二年,彭德怀领导的红三军团在大冶成立,他参加了红军五八纵队,从此开始了戎马生涯。1934年10月,任方志敏领导的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第二十一师参谋长,在率部北上抗日途中,遭国民党反动派重兵围追堵截,终因弹尽粮绝而被捕。狱中的乔信明不论是在法庭上,还是在监牢中,始终表现出一名共产党员为革命视死如归、对党忠贞不渝的坚定信仰和崇高品质。在国民党南昌行营看守所,乔信明想方设法与方志敏同志取得联系,并遵照方志敏的指示,寻找机会对身边的同志进行革命气节教育。方志敏英勇就义后,根据方志敏的泣血教诲,在狱中秘密成立党支部,带领其他牢友同敌人进行顽强的斗争。1938年2月,在徐特立同志的营救下,他终于走出关押了三年多的牢笼,重返革命队伍,投身抗日疆场。 “敌人只能砍下我们的头颅,决不能动摇我们的信仰”。方志敏在狱中用鲜血写下的这些掷地有声的诗句,通过难友传到乔信明手中,给了他巨大的精神力量,并直接影响了他的一生。1959年,他应解放军报文艺出版社之约,和夫人于玲一起,写下这部40余万字的大作,记述了那段血写的历史。直到50年后,书稿才像书名《掩不住的阳光》一样,历经艰辛,破云而出,和读者见面。作者用《掩不住的阳光》作为书名,也寄予了作者对光明的期待,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共产主义坚定信仰的无比虔诚。 小说以他自己为原型,塑造了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某师参谋长赵天明这个艺术形象;所讲述的故事正是乔信明将军被捕前后亲眼所见的惊天地、泣鬼神的史实,即以方志敏烈士为代表、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数以百计的“政治犯”和打入敌人内部的地下党梅兰、小凤等人百折不挠、坚贞不屈,生命不息、战斗不止的感人故事。 信仰是人的精神内核,是支撑一个人不向困难和阻力屈服、勇往直前的动力源泉。正如英国作家塞缪尔·斯迈尔斯所说,能够激发灵魂的高贵与伟大的,只有虔诚的信仰。选定崇高的信仰,它能激发人无与伦比的正能量;坚守这种信仰,它能让人披荆斩棘,去战胜前进道路上的各种艰难与险阻。 正是基于这种信仰,在敌人地狱般的牢笼里,方志敏、刘畴西、王如痴、曹仰山、周群等志士仁人才能视死如归,笑傲刑场;方志敏烈士才会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,秘密写出《可爱的中国》《清贫》等那么多脍炙人口、荡气回肠的诗文;并由衷地感到“为革命而死,虽死犹荣”的无畏与坦荡。 基于这种信仰,以小说主人公赵天明为代表的志士仁人,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和威胁利诱,才能坚贞不屈,矢志不移,不畏浮云遮望眼,始终保持着共产党人的凛然正气和亮节高风;并同狱内外残暴的敌人展开反饥饿、反虐待、反疾病等顽强的斗争,真正做到了生命不息、战斗不止。 基于这种信仰,这些食不果腹的志士仁人,虽身处囚笼,生死未卜,仍胸怀国家命运和民族存亡,还想到如何冲破国民党反对派的牢笼,走向抗日新战场,把日本帝国主义赶出中国。他们的这种坚定的信仰,让狱警中的顽固派为之颤栗;也使不少有正义感的狱警为之感动,并主动站在人民这边,秘密为志士们传递情报、提供服务。 基于这种信仰,中国共产党人的小米加步枪才能打败国民党反动派的飞机和大炮,并最终赶走日本帝国主义,建立人民当家作主的新中国。 信仰如炬,它能荡涤人心灵的污垢;信仰似帜,它能指引人生的航程。信仰亦如“掩不住的阳光”,终将穿透乌云,让光明普照。这就是信仰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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