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一年的元宵已近,我正给乡下的大哥打电话,却听到一旁的侄子说也要和我说话。谁料他接过电话的第一句就是:“叔叔,元宵节你打算给我发多少红包呀?”我一愣,在理解新时代“节”的同时,也把我自己带回到了儿时的元宵节。 元宵节这天,父母亲会起得很早,然后打扫卫生,或者准备柴火。我是不用像每天一样去放牛的,父亲说,元宵节这天牛也要“过节”,也要“放假休息”,因为春耕开始,牛也要开始“工作”了。 等把塘里的火烧起来,跟着就要烧水,因为烧开的水好用来杀鸡和洗菜。杀鸡是有讲究的,杀之前父亲会兑好半碗温水,然后再往碗里放点盐,不能太咸,有点盐味就好。等一切准备妥当,父亲会让我抓住鸡腿,然后给鸡放血。当然这时候如果有个人再用筷子把碗里的鸡血搅拌一下,会更好。听父亲说这样做出来的鸡血更均匀,也更嫩。 杀好了鸡,自然要剁肉上锅,不过父亲总会给我们姊妹几个留下鸡腿。怕煮熟后有争抢,父亲就事前分好,这个是老大的,那个是老二的,另外一个是老三的。可是每次饭熟后,我们姊妹几个总是再“抢”一份,还“每争必赢”,只是“输家”永远是父母。多年后我才理解,这或许就是父爱和母爱的伟大吧! 最热闹的当属饭后,因为这时候孩子们都能穿上新衣服,还有新玩具。我是没有新衣服的(因为一年只能买一套,过年的时候就穿过了),但总会穿上母亲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。至于“玩具”总是有的,那就是过年时父亲特意给我留下来的鞭炮。不多,就一百发,撕开包装,再一颗一颗的解下来,点燃一炷香就可以玩了。不过玩之前父亲总会再三叮嘱,不要拿在手上,还要离得远远的。至于母亲就更绝:不准玩!只是儿时的我总是把母亲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。 当然除了点鞭炮还可以玩牌,“5 10 K”或者“7点”,谁输了要蹲着,或者“上贡”。也可以去踢毽子或者打陀螺,不过那基本都是大人们的“市场”,小小的我们是挤不进去的。 到了晚上最开心的事莫过于大家一起围在电视机前看元宵晚会。小孩坐最前面,老人坐后面,实在坐不下的就站着,小孩就“骑”在大人的脖子上。那情景,可谓悲哀而又充满喜剧,却也让人难忘。 如今我已为人父,也和孩子们享受着新时代下多彩便捷的节庆,但每每这时候也总勾起自己儿时的情景。希望明天越来越好,也感谢过去的日子,在那样一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给我留下了难忘的童年和美好的回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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