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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这一场旷日持久的造假, 代价是所有孩子的未来

早在国内富豪砸650万美金把孩子砸进斯坦福之前,中国学生的各种“小动作”已经引起关注美国大学的关注了。事实上,美国的大学早就在用有色眼睛看待我们的孩子了。
针对中国申请者大面积的造假、作弊、注水,美国的学校不得不练出火眼金睛,而且不得不实行“区别对待”。曾任加州某大学招生官的一位老师私下透露:“中国学生的SAT在我们大学的评分系统里被降低至少50分。”
这场旷日持久的造假,代价将是所有孩子的未来。
作者:Susan;本文来源:公众号“埃尔特订阅号”(Arete_edu)。如果喜欢蓝橡树的文章,请记得要把我们“设为星标”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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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年录取季结束,报考美国高校的孩子们都拿到了高校的回复,或者录取,或者拒绝,或者推后录取,还有的被“waitlist”候补。
我一直在等待着这个录取季的结束。愚人节这一天,是所有大学的录取截止日期。我一直关注的那些孩子,纷纷拿到了申请大学的结果,看着他们或惊喜或失望的脸,我有很多感慨。
我自己孩子的班级里,有一个说谎的孩子。他也来自中国,我就叫他小K吧。
一、
我的孩子在高中这几年,时不时就回来跟我说:“妈妈今天考试,我又看到小K抄答案了”、“妈妈,小K的作业又是抄的”……
这个小K,因为认识上届毕业的一个学生,于是就得到了那个学生所有的学习资料。而美国学校的很多作业和考试每年是重复的内容,所以他就这样找到了捷径,不用学习,作业和考试就都能轻松拿到高分。
这样的事情,在这个孩子身上频频出现,他甚至不避讳几个同样来自中国的留学生。
当孩子跟我提起这些的时候,我自己陷入了极大的矛盾之中,我不知道该如何引导孩子。孩子的感受是:好不公平啊,而且好丢脸啊。我跟孩子说,作为朋友,应该提醒他不要这样做。
可是提醒之后,并没有看到任何的作用,小K还继续抄答案、抄作业。非常奇怪的是,学校老师们很久都没有发现。我能跟自己孩子说的只有:“我们管不了他抄袭,你要保证自己不做那样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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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久了,这件事对我造成的困扰越来越多。要知道,美国学校里的每一次作业,每一次考试成绩,都非常重要,一个学生的GPA,就是从这一次次的作业和考试中得来的。我的孩子有几次考试后说:“哎,我复习了半天,考试还是没有考过小K”。
每当这个时候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。我越来越多次的在心里想,要不要跟老师谈一谈这个问题,但我又觉得这样“告黑状”的做法并不磊落。
可是,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正确引导我的孩子。难道要让他从小K身上看到,“走捷径”是可以尝到甜头的?同时,我也在想,不知道这样的事情,美国家长会如何看待,如何处理。
于是,我约了当地的美国朋友,专门讨论这件事。这位朋友很惊讶学校里没有人跟老师说这件事,我问他:“如果是你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事,你会怎么办呢?鼓励孩子去告诉老师吗?”
这位朋友跟我说:“不要让孩子去告诉老师,不要去管了,他迟早会为此付出代价的,相信我。”
二、
直到学期末的一天,一位老师在小K的化学作业和考试中,看出了端倪。他发现,小K的作业和考试,偶尔会出现非常奇怪的成绩,比如一份难度很高的作业,小K几乎全部答对,而在一些考试中,难度极低的基础题,他却答得完全不知所云。
于是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,把他得分很高的那份作业,让他重新做一次,结果可想而知,小K对着那份作业,无从下手。
那一次,化学老师对他提出严肃的批评,并作废了他那次作业的成绩。是否对他有其他的处罚,对那门学科全年的成绩是否有影响,我们不得而知。
我们以为小K作弊被发现,会有所收敛,但是随着高中接近尾声,高考季来临,小K的造假行为愈演愈烈。在报考大学的申请表上,他填下了丰富的课外活动:连续多年某某足球俱乐部主力、某某篮球队主力、在某某公司实习。
但是我们所了解的他,放学之后几乎只做一件事:宅在家里,挂在网上打游戏。他的寄宿家庭甚至找到我,跟我了解小K是个什么样的孩子,因为“他根本不跟我们说话,每天放学就回到他自己的房间里,从不下楼来。”
终于,报考季结束,是孩子们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了。我等待着我自己孩子的申请结果,也想知道,一份满是虚假信息的申请,会等来什么结果。
小K申请了二十多所学校,属于申请学校数量非常多的学生了。于是,他不断地收到大学来信,但几乎所有的信,都是同样的内容:“拒绝”。
毕业季结束,他很幸运,报考的二十多所大学中,有一所学校录取了他。如果不是这一所学校救了他,他就要面临无学可上的境地。
我没有看过小K的全套材料,但是我可以想象那些学校拒绝他的原因:由于长时间抄袭,所以他的部分科目成绩很好。但是托福考试和SAT成绩却非常的低,与他的在校成绩不能互相印证。
二十多份拒绝信,是否能给那个孩子一点警醒?或许不会,因为他很庆幸有一所学校录取了他,我听说,他的父母为此欢呼雀跃。
他是一个“造假”不完全成功的例子。有无数的孩子,用虚假的成绩和社会活动,拿到了一所又一所学校的录取通知书。
三、
加州大学一次会议上的数据显示:中国学生占据学生总数的6.5%,但学术造假占所有学术造假案例的三分之一。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的多名教授表示,作弊是他们对中国学生的主要担忧之一。
美国著名的公立大学马里兰大学中国留学生遭控“集体作弊”,甚至有教授称“所有的中国学生都是靠作弊进的马里兰大学。”
马里兰大学教授话语当中的漏洞,被中国留学生抓了个正着,留学生们因此举行了抗议活动,此次事件中的教授因被中国留学生指称“辱华”。那些被指控集体作弊的中国留学生,只有一名承认自己作弊,对其他学生的指控,因为证据不足而被撤销。
我相信未必真的所有的学生都参与了作弊,我们的留学生们,敏锐的抓住了教授的漏洞,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。但是一切平静下来之后,不知道学生们会不会问自己:“我真的理直气壮吗?”

美教授攻击中国留学生:你们都是靠着作弊来的美国
为什么中国留学生频频被指作弊?难道真的是美国的大学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吗?
我们中国的家长,最知道答案了。
四、
我们国内的孩子呢?
亚洲考场SAT考试作弊事件频出,2014年的亚洲考场作弊案甚至被拍成了大片热卖。

泰国电影《天才枪手》海报
当然,无论如何,SAT和托福这种标准化考试作弊,每年都有,参与作弊的人毕竟是少数。但另外一个问题,国内的在校成绩,这当中的水分有多大,恐怕又是我们中国家长最心知肚明的了。
知乎上有一句话:我们中国人想作弊,谁拦得住?
是啊,谁拦得住?我知道,虽然北美考场相对清净,但也并非完全净土。我女儿三年前参加北美SAT考试前夜,收到一个微信:“我有明天的题,你要吗?”
作弊,成绩单注水,申请文书代写......我们中国留学生的那点秘密,早就被美国的高校识破了。
不仅大学,甚至中学里,在我跟一些中学校长和老师交流的时候,他们都曾经不同程度的聊到:“留学生们申请材料,跟他们现实的表现相差太远了。一个报考材料里英文全A的孩子,实际几乎完全不会说英文。”
针对大面积的造假、作弊、注水,美国的学校不得不练出火眼金睛,而且不得不实行“区别对待”。曾任加州某大学招生官的一位老师跟我说过:“中国学生的SAT在我们大学的评分系统里被降低至少50分。”
2015年5月29日“15名留美中国学生涉嫌共谋作弊替考案”,美国匹兹堡地方法院对首名认罪学生宣判五年缓刑,法官同意将李必远交给美国移民局,安排将其遣返回中国。
2017年5月,四名中国留学生因作弊被逮捕。据美国媒体估计,2013-2018的五年间,27万中国留学生中,有8000名因作弊被开除。

《天才枪手》剧照,两位泰国学霸赴澳洲参加SAT考试,把答案送回国内
在我看来,那些被开除的学生是幸运的。他们适时地被上了一堂关于“诚信”的课,他们或许从此就记住了,莫伸手,伸手必被捉。
可怕的是那些作弊而没有被开除,没有被处理,顺利过关了的孩子,他们就带着这样的侥幸,走向他们的未来。
我有时扪心自问,如果做一件坏事可以让我得到明显的好处,同时又不会被别人发现,我能不能抵抗住诱惑?
面对这样的问题,我的内心并不坚定。但我知道,第一次做亏心事的时候,我会面对内心的羞愧、自责、不安。但第二次面临类似的情况时,我会不由自主的继续选择这种不光彩的手段,因为那种不劳而获的甜美滋味太诱人了,而那时候,我内心的愧疚和障碍将会小得多。
就这样在一次一次的选择中,我将不断的滑坡不断的妥协,一直妥协到我内心认同的那个自我,和行为中塑造的我,已经完全无法统一。我不知道,我怎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面对那个不是我的我。
这也是为什么,我坚持不让我的孩子作弊。
五、
这一场旷日持久的作弊和注水,代价是所有孩子的未来。
我只是个陪读家长,我说的一切,不过是个人的一点粗陋认识,于教育体制、于社会价值、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,更带动不了一场关乎诚信的变革。
我想做的,不过就是用我的所思所见,告诉给更多的人,也赋予我自己这七年更多的意义。我今天所说的这一切,没有一件是新闻,没有一件出乎意料,这些甚至不是潜规则,而是明规则,那我写出来有什么用?
我想对每一个看到我这篇文章的人说:美国的大学、中学,越来越看清了孩子“通货膨胀”了的申请材料。即便没有作弊,中国孩子会考试,会背书,会雇人写申请材料,会钢琴十级,会罗列不存在的社会活动......这一切早已被招生官看的清清楚楚。
我们做家长的,不如先踏下心,把套路都扔掉。即便为了功利的目的,即便一切都还是为了考大学,我们也踏下心。

美国的大学,在申请资料里看什么?找什么?找那个考满分的孩子吗?找那个钢琴十级的孩子吗?找那个辞藻华丽的文书吗?
都不是。他们所做的一切,是要知道“你是谁?”
所以,你想要你的孩子成为谁?
在我看来,勤奋努力、求知欲强、爱好广泛、思维敏捷、服务社会、有责任感、诚实守信......都是学校想要的。
所有这些,会通过未来你的孩子在大学申请书中,写进去的,以及没写进去的一切,展现给审视你孩子的那个人。
如果你想让他未来的申请文书第一句就抓住招生官的心,那么一个完全不了解他/她的人“代写”一篇堆积词藻的所谓美文,一定抵不过她自己情真意切写一个自己经历过的故事。
美国的大学,早已在用有色眼镜看待我们的孩子了。面对这样的境况,我们做家长的,唯一的出路,或许就是培养一个真实的孩子,然后让这个孩子,自己去讲述:我是谁。
意犹未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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